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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栾云平尚未踏入北平城,便瞧见学长关文俊家的小伙计在不远处拼命地朝他招手。小伙计神色慌张,警惕地压低声音说道:“栾少爷,您怎么突然回来了?我家少爷特意吩咐我在城门这儿守着您,就怕您得知栾掌柜出事后一时冲动行事。”
栾云平脸色骤变,急忙问道:“我爹出什么事了?”
小伙计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栾少爷,栾掌柜被抓进宪兵队大牢了。”
栾云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带我去找你家少爷。”
小伙计说道:“栾少爷,我家少爷吩咐,为了安全,您千万别进城,他会出城找您的。”言罢,小伙计便匆匆进城找他家少爷。
片刻之后,栾云平刚一见到关文俊,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:“学长,我爹到底怎么样了?”
关文俊迎上前去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前天刚被关进大牢,是警察局长贺峻霖亲自下达的命令,背后主谋便是青木一郎,你爹不肯交出秘方,第二天就被抓进宪兵队的大牢。”
栾云平听闻此言,紧紧地握着拳头,关节处因用力而泛白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青木一郎这狗贼,我定不会放过他!学长,如今可有什么法子能够救我爹?”
关文俊微微皱起眉头说道:“云平,进了宪兵队大牢的人鲜少有活着出来的,除非你能交出秘方。”
栾云平连忙问道:“学长,我能进大牢见我爹一面吗?”
关文俊思索片刻,咬牙应道:“这个我办不到,只能给你带个口信出来。”
大牢里,栾掌柜被打得遍体鳞伤,气息奄奄;余光中被电击得大小便失禁,意识模糊。两人像一摊烂泥般被扔在大牢之中。
在宪兵队的大牢里,栾掌柜深知自己已无生机,与其受尽折磨,不如一死了之。他颤颤巍巍地从裤子暗兜里掏出几粒药丸,虚弱地说道:“好汉,我这还有几粒药丸,吃了便解脱了。”说着,拿出两粒药丸递给相邻牢房的余光中。
起初,余光中并未理会栾掌柜,只疑是鬼子的苦肉计,想套他的话。此刻见递来的药丸,又瞧着栾掌柜的惨状,才知晓他亦是被鬼子迫害之人。
栾掌柜服下药丸,须臾便没了气息。余光中见此情形,也不再犹豫,吞下了药丸,追随而去。
小泉得知两人服毒自杀,怒不可遏,连声大骂“八嘎”,对着下属便是几个大嘴巴子。
关文俊尚未及安排人去递口信,便已打听到栾掌柜已死在鬼子宪兵队的大牢里。青木一郎还指使警察局发布了通缉令,诬陷栾云平是抗日匪徒、军统之人。
栾云平得知消息,痛哭流涕,从怀中掏出药店铺子和住宅的地契:“学长,我爹已经去了,这两张地契就送给您,还得麻烦你最后给我爹尸身从大牢里弄出来,我好安葬我爹,下辈子,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。”说着跪了下去,要给关文俊磕头。
关文俊连忙拉起栾云平,他心中明白,栾家的铺子早已落入警察局长贺峻霖囊中,这地契已然没了实际价值。但他仍收下地契,说道:“云平,此事你放心,我定会办得妥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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