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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月后,秋去冬来,正值新年。
岭中上洛,江天一色,江府。
江府庭院深处,梅树枝才打了花苞,庭院落雪,枝上露出一点含苞待放的嫣红,直伸往了阁楼的窗前。
正有人开窗,碰着枝头簌簌落雪,一只白净的手伸出来,抚了下枝头的梅花苞。
孟凛披了件雪白色的狐裘,应景地站在窗前,他摸着梅枝,不觉就想起曾经给他递过梅花枝的手,竟是黯黯地出起了神,又猝不及防地被阵冷风撩了下,他一个寒颤,低头咳了起来。
伤病胡搅蛮缠,他养了许久才把刀伤和内伤养好了些,心里却一直郁积着心结,交错纵横缠得他如何都心里不大痛快。这番别离的愁绪比他想的还要催人肝肠寸断,说起来人不该囿于过去,但魂牵梦绕的事情,说断就断那都是戏本里胡言,心病难医,拖着他的病一直都没有大好。
咳了几声,孟凛把窗子关上,然后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来润喉。
“孟凛!”门外突然就大喊了声,气势汹汹地好不急迫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孟凛给刚到喉边的茶呛了正着,还未来得及顺气,那外边又是“哗啦”一声,一个杯子猛然砸在房门上,摔得七零八碎。
催命吗?孟凛放下杯子顺了口气,这大过年的……
紧接着那房门被一脚踹开了,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眉眼锋利,来者不善地朝里头吼了句:“孟凛你疯了?”
“……”孟凛叹了口气,仿佛长者一般摇了摇头,“小桓,你这孩子可真会说吉利话。”
江桓是如今江家的家主,出了名的脾气不好,穿得金尊玉贵像个富家少爷,身上的煞气却能震得十足的场子。
江桓冲着孟凛走过去,“你别跟我贫嘴,孟凛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孟凛坐着给江桓倒了杯茶,耐着性子递到他的面前,“怎么没大没小的,要叫兄长。”
“……”江桓被他堵得有些无话可说,没好气道:“你可真把自己当兄长,孟凛,岭中……岭中就被你这么送出去了?”
“岭中……”孟凛一愣,他才恍惚想起江桓在说什么,他低头去喝杯中的茶,“是,我许了那谁……”
“怎么?”孟凛敛眉道:“北朝有动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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